• 2008年12月24日81. - [言说]

        快要抵达广州的那个上午,我透过火车车窗头一次看到了那么多的山。绿色、褐色、红色、黄色、还有远处隐约的蓝色和灰色,那么好看。但我亦看见几道巨大触目的黄色伤痕,在深色山体上自上而下像一道流血的瀑布。散布在山脚下的石群说明着那是人工采石留下的痕迹。我想山也是会痛的。

        这期的城市画报(222期)我很喜欢。
        一是因为主题人物是陈升。

    张晓舟:上次我去台湾,去了林生祥家,像交工乐队那样的草根社会抗议活动,你参与得多吗?
    陈升:我不知道多少的定义,但我们觉得蛮有趣的。比如说林生祥他们吧,美浓要建一个水库,我们去美浓把它推翻,水库终究没有盖。后来夏铸九教授找我们,说泻湖几百甲的土地,那里有300只黑面琵鹭,全世界大概只有500只的一种鸟,它们每年从朝鲜的某个岛飞到台湾,在七股泻湖里休息,然后再飞回去。李登辉政府决定要在泻湖里填海盖化工厂。大家都认为,应该把土地还给海,不能干其他任何事情。

    张晓舟:好像本来你也想不太明白这件事,但是有一天,你面对海边的那片碧蓝哭了。
    陈升:是因为李登辉在电视上说了一句话,“死几只鸟有什么关系啊?”干你的!鸟也有父母啊,那300多只鸟没有地方可以去,就铁定挂了,这个鸟未必会灭种,只是环保牵一发动全身,那样整个生态都完蛋了。我带了一票艺术家朋友们,进驻盐田,来来去去混了大概一年,最后我们弄了一个超大型的演唱会(编者注:2000年举办“保护黑面琵鹭‘黑面鸭要报仇’演唱会”),我们把澳洲进口的一整船的盐巴堆成山,我们在山上面盖舞台,唱了一整晚。我光脚站在上面,隔天脚全部都被盐腌了,我们的音响、乐器也全部挂掉了。
        台东的海边都有矿坑,矿的输送带通红地从山上一路下,我打电话跟台铭的董事长辜成允说,“听说候鸟看到一条火龙,它们不敢飞过去”,半年以后他叫人把所有的管子都漆成了和山体一样的绿色。辜成允是个很有趣的家伙,很喜欢音乐,还跑到录音室来找我做mix。

    张晓舟:我之所以问你这些事,就是觉得内地这边应该得到很多启示。现在很多奸商在你们那边干不了,都跑来内地了。
    陈升:我想起一个水莲事件。水莲是台湾东部一个很小的三角洲,超漂亮的地方,他们居然想在这里盖火力发电厂,我决定自己开车去看一看。来到水莲,经过一个小坟堆,一旦工程动工,这些坟墓肯定要被打扰。我看到一个墓碑,上面有一个小女孩的照片,我想:他们居然要在这里盖火力发电厂!我就跟那个小女孩说:“嗯,好,你睡觉吧,叔叔有练过,我叫他们不敢动你。”


        二是因为有一篇关于宠物医生的报道。

        黄晓敏(宠物医院的院长):“如果你没有准备充分的知识没有充足的时间,我建议就算再喜欢也不要随便去养小动物。”


        我就是觉得他们这样对待生态,对待动物的态度很好。

        如果食物链里没有人类地球是不是会很和谐?怎么看人类都是与地球上其他生物格格不入的物种。我总不是很喜欢和人亲近,学不会去欣赏人的多样和有趣,也不赞同高等、低等的划分。我承认自己一定程度上对人存有偏见,不然我该像喜欢动物一样的喜欢人才对。什么时候才能破除这样的偏见呢…

        另外,昨天晚上无意中看了一堂电视讲座,讲庄子的。那个老师说中国是没有宗教信仰的国家,因此不得不直面死亡的未知和恐惧。于是用来消解这种恐惧哲学就应然而生,那就是庄子提出的视死如归,人生如梦的生死观。他还提到蒙田的观点,说哲学就是学会死亡。我第一次听到这些,死亡真是奥秘,人们想尽办法也只是能够改变面对它的态度而已。

        今天用的都是别人的话。

      甲龙同学留言说:“生活过就很好”我真喜欢这话,谢谢!^-^ 大家圣诞快乐!~

  • 2008年12月22日黑黑白白 - [生活历历在目]

  • 2008年12月19日回家了 - [生活历历在目]

        早上大概是七八点醒来的,看到列车的窗框正显现连绵山峦,赶紧从上层的床铺爬下来坐到靠窗的走廊里。穿过一个又一个幽暗没有信号的隧道,脑海中呈现出火车带着在洁白床铺上沉睡的我们在黑暗山间默默潜行的画面。不知道是不是感冒药的作用,那一夜竟然没有做梦,这对多梦的我而言简直是个奇迹。
        温暖的广州到处可见粗壮的榕树,枝繁叶茂,还有一树树盛开的紫荆花,这里没有冬天吧。他们不喜欢用硬币;饭店里服务员的态度相对恶劣,但东西好吃而不贵;公交车司机不骂人;马路上见不到警察,倒是有很多穿迷彩服的执勤保安;很少人骑自行车。我不喜欢的是这里汇集了太多来自四面八方的人,让人感觉杂乱,失掉原本的样子。
        这些天,亲爱的带着她的妈妈和我去了珠江边,沙面,黄埔军校,小洲村,还有东山口那里的老房子。珠江的颜色好像比黄浦江浅一些。在她学校拍毕业照的下午大家都很快乐。我最喜欢小洲村,在古旧的弄堂里穿行,感觉竟和江南小镇有些相似。Ana和我都觉得柴火的味道闻起来很舒服,她说我们原来都是乡下孩子啊。买了很多衣服,以至于连昨天晚上我还梦到买衣服的场景。
        其实我并未觉得广州和上海有很大差别,可能城市都是这个样子的。
        回来的时候头一次坐了飞机,我真的飞起来了。小飞机很挤,时不时遇到气流抖啊抖啊就到了上海。才一个小时五十分钟的行程,但我因为一刻不停的往窗外东张西望,觉得好累……
        这一个星期好像是轨外的时间,回到家里一切还是一样,又不一样。最不敢去阳台。在飞机上把兔兔的照片拿出来放在窗口让它看窗外,我是不是疯了。它会原谅我吗?会想我吗?这样的问题太愚蠢了。我是在它那里看到了自己的结局啊,每个人最后的结局。
        总要开始新的生活,我爱你们。

  • 2008年12月10日你是住在我的心里吧? - [言说]

        前几分种我还抱着它跟它讲要加油,要努力,否则等我明天一走要好多天后才回来,你要加油才能再见到我啊。
        接着我就给它喂药,它一开始只是惯常地挣扎,后来却开始抽搐,我看情况不对劲马上把它放在地上,抚摸它的头,然后它抽搐了两下,眼睛都没有闭就没有了呼吸……
        它是以为我要放弃它太伤心了?还是不想再见到我了?还是很懂事的怕我走得不放心好让我安心?
        都不是,它只是撑不下去了,它要活。

        是我的这双手一步一步把它推向死亡的。如果我有点常识就不会不给它草吃,让它消化不好;如果我早一点带它去好点的医院治疗;如果昨天我没有让它一路颠簸到那么远的医院看病,或者是坐出租车去;如果今天我不这么强硬的给它灌药……当初我怎么可以要它,拿它的生命当玩物……

        一切都太迟了。如果我好好的去工作,我就能给它买很多好东西。现在,新买的木瓜片和木瓜丸它因为生病都没有胃口尝一下,两箱子的提摩西草也是,那个黄色小翅膀的牵引带只在今天带它去公园晒太阳的时候用了一次,但其实今天它都已经站不稳了。兔兔最乖了,即使再痛苦也没有叫一声,连磨牙都没有,它一直那么安静,只是竖着耳朵听。

        昨天在医生面前忍不住掉泪,坐在公车上一路抽泣着回家,今天又没法控制的在家人面前放声大哭,然而我并不想在人前哭泣的,好像自己是个需要安慰的受害者似的那样哭泣。不,我不要安慰,因为安慰我做什么呢?受到伤害的并不是我,相反倒是应该被责备。姐姐跟我说“是你没有照顾好它。”虽然因为这句话我哭的更伤心了,可这是很真诚的话,我反而因此觉的安慰。

        书上说,你怎么看待死亡你就怎么看待生命。
        那么看来我确实害怕活着。我是如此懦弱地害怕活着要面对的痛苦?
        生命究竟是什么?
        死亡是什么?

        兔兔去哪里了呢?是回到它来的地方了吗?
        或着它可能还在这里,它不知道它已经死了,还在我脚边转来转去,立起来搭在我的膝盖上,舔舔我的手指,或者爱干净的用前肢擦擦脸。我多希望是这样,我们一直在一起。

        阳台上还有它住过的痕迹,我的衣服上还留有它的味道,我的双手还有因为抱它而产生的酸疼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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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08年12月08日…… - [言说]

    我真的很难过。
    我不是一个好主人。
    是我让它生病,我还没有能力给它治病。
    在心里不停的想着“求求你,救救它吧,求求你……”
    可是我在求谁呢,我明明就觉得祈祷一点用的没有,两只没有办法紧紧相握的无力的手。
    以前养过的猫咪也只是逃走而已,只是逃走而已。
    我才体会到当初姑姑丢失狗的心情,我才知道死亡是多么现实。
    一个星期不吃东西,吃药打针都没效,我一点也乐观不起来。
    真的很难过。